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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4 19:41:10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陈怡的遭遇和面临的困境并非孤例,新京报记者从多位植物人亲属处了解到,他们普遍面临着巨大的身心压力和经济负担,有的人因为治疗无望或经济所迫已经放弃治疗,有的人因为治疗和照护分歧而与亲人反目,有的人则还在苦苦寻觅让亲人苏醒的最后一根稻草,无论哪种情况,只要亲人成了植物人,身心折磨都如影随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由于勺子竖在里面,导致十二指肠幽门球部和球降交界呈锐角,而勺子长且不能折弯,我们十分小心调整勺子的位置,将勺柄拉入软帽中,竖着拉出来。动作幅度不能太大,否则会划伤黏膜,造成二次伤害。”唐敏介绍,整个过程大概耗时二十多分钟,将长达12CM的勺子取出。目前,小雨身体无恙已出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谢谢你!高宁真好,再碰碰!”高宁再次应声晃头。这个场景发生在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的病房里,孟红是植物人高宁的妻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一天,护士问她,“你的头发一年之内怎么白了这么多?”她回过神来,没有感到意外。这只是身体外表的变化,更隐蔽的创伤只有她自己知道:母亲出事两个月后,她就绝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刚开始,相久大和护士都在摸索照护植物人的方法。护士长温静曾在三家医院的ICU工作,刚开始照护植物人,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,病人为什么好几天不排便?为什么一吃东西就吐?为什么频繁发烧?都曾让她头疼不已。“病人屁股长了压疮,也可能会导致炎症进而引起发烧,但最初要找到这种原因是很困难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这些年的损失无法计算。”老宦说,体力上的消耗还可以承受,但精神压力不是他所能控制。他记得一次外出中,他开着车,从南三环一直哭到了南五环,“不知不觉就哭了,很痛苦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王苹的丈夫老安是一名铁路工人,妻子出事后,老安把给儿子攒的婚钱都给了医院,今年4月份,他实在无力再让妻子住在医院。他也不敢把妻子接回家,他知道自己照顾不好,而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请护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今年1月,她来北京找到了天坛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杨艺。来天坛医院之前,杨艺在陆军总医院附属八一脑科医院功能神经外科工作,该科室以植物人促醒治疗著称,科室主任何江弘自2010年组建了促醒专业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医学上将植物人描述为“植物状态”,患者没有意识、知觉、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,对外界环境和自身几乎没有反应,但可以自主呼吸,消化流食并吸收营养,可以睁眼和闭眼,有的人能接收外界信号却无法表达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经济压力、身体压力、精神压力,我只能解决其中一个。”她说,为了母亲,她不能让自己倒在压力面前。